洛绒尼玛短篇小说:热斗村的山

本站原创 洛绒尼玛 2026-05-21发布


“热斗村的人喜欢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又将渴望长眠于这里”爷爷说到。九十年代的热斗村坐落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一面通透。

要想了解热斗村的山,首先要了解热斗村的人,热斗村的山就像热斗村的人,总是喜欢挨在一起,从黎明的朝向到黄昏的归宿,从春风蠕动到冬雪宁静,热斗村的人高兴的时候总喜欢聚在一起热闹个不停,热斗村的山也随了热斗村人的性,总会挨在一起去聆听热斗村人古往今来那些个讲不完的故事。

远远看去,热斗村坐落在一个山坳里 ,东面的山最高,其次是南面的山,再者是西面的山,比起东南西面,热斗村的北面显得通透,热斗村的人从北面出去,又从北面进来,北面的那条路上可热闹极了。

要讲热斗村的山就要从东面的山开始讲起,生活在热斗村里的祖祖辈辈都喜欢高山。当太阳从东面的山上出来,热斗村的人就特别高兴,一年在春,一日在晨,住在热斗村的人都觉得每一天的开始是东面的山给予的,因为,东面的山像举起太阳一样举起了热斗村人的梦想。热斗村所有的房屋朝向都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每当热斗村人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们都会望向东面的山,那是光出来的地方,它的存在会让荫蔽的心灵淡出埋在上面的雾霭,东面的山在热斗村人的眼里是光芒,始终代表着希望。

热斗村的财富源于热斗村南面的山。古往今来,多少个岁月的春秋在热斗村反复无常,但热斗村的人都知道南面的山让村里的人不愁吃,不吃穿。阿奶说:“热斗村的山神就住在南面的山腰上,俯瞰着热斗村的全景,护佑着热斗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我虽没有亲眼目睹过山神的容颜,但生长在热斗村,长大在在热斗村的人来说,我深知热斗村的人有坚定的信仰,淳朴善良,待人友好。热斗村南面的山也是一座能够生长松茸的山,每年的七月底至八月初,热斗村里的人除了老少在家,其余的人都会住进山里,去捡松茸,热斗村的南面的山虽然不大,但是也能养活热斗村一大家子的人。阿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她的山歌会沿着热斗村南面的山一路歌唱”,多少年过去了,我依稀还记得阿妈从南面的山上唱着山歌下山,两个骡子的背上驮着树柴,阿妈的背上背着可以软化肥料的青松枝丫,树柴里汇聚烟火的气息,青松枝丫里生出丰收的喜悦。多少个岁月过去,几代人又几代人的足迹,热斗村的南面的山看在眼里,记在这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大地上。

热斗村的宁静源于热斗村西面的山,当太阳从西面的山要落下去时,黄昏就悄然来到热斗村里,热斗村的黄昏是宁静的,飞鸟回到丛林,牛群回到牛圈,老人回到房屋,若有什么动静能激起波澜,那便是房顶升起的炊烟,往天空的方向不断缠绕、飞升,有时也跟随风的挑逗,总是轻飘着去了远方。隔壁的阿爷说:“热斗村西面的山像是一个老者的结局,太阳下山是告别,白天到夜晚是结束,从生到死何尝不是结果”。生在热斗村,我看到过许多老者在热斗村从容离开,许多鲜艳的生命又在热斗村里降生,在我看来,热斗村西面的山像是一个永恒的守护者,生命的远去与到来,都在它的怀抱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热斗村的北面是通透的,热斗村的人都是从北面的路上出去,又从北面的路上回来,自我记事起以来,北面的路上出去的人多,但不回来的极少。热斗村的风,似乎也是跟随人从北面进来,遇到三座山后在村里停留一会儿,又从北面返回去了更远的地方。自我出生以来,热斗村变化最多的在北面,九十年代的热斗村北面的路还是一条小土路,村里的人出去,要么走路,要么骑马;后来,村里的人自主去修路,热斗村的人出去可以走路、骑马、骑摩托车;再后来,在国家的扶持下,公路通到了热斗村,热斗村的人出去可以开车了。从走路骑马到骑摩托,再到开车,一条路延续的变化中,热斗村的人首先争气,背后还有强大的国家。

热斗村坐落在山坳里,多少个岁月的春秋,阳光照耀在热斗村的每一寸土地。热斗村的山见证了无数个热斗村人的故事,先辈的离去,生命的降生,热斗村的山就像热斗村的人,有了感情总会挨在一起,这是一种选择,更是一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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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绒尼玛,藏族,笔名洛藏,四川乡城人。诗歌散见报端和一些网络媒体平台,入选《2017中国荒原诗人》《中国诗人档案》《新世纪新诗典》《奉天诗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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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1阅读 1 编辑:岗路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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