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聚焦印度佛教密宗化时期的成就法，以密教经典文献《成就法鬘》中的文殊形象为基础，系统考察文殊在信仰传承过程中所展现出的惊人的形态多样性。重点以西藏博物馆所藏《阿罗波遮那成就法》的第五篇文献为研究对象，通过《五字成就法》写本解读，对其五字文殊形象进行了细致研究，使五字文殊这位极其重要的神祇的图像学概念得以清晰、丰满、准确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关键词：《五字成就法》；成就法；文殊形象；五字文殊

一、密教中的成就法

“从历史发展的角度看，印度佛教大致经过了四个不同的历史时期，即原始佛教时期、部派佛教时期、大乘佛教时期和密宗佛教时期。”其中，密宗佛教作为印度佛教发展的最后阶段，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怛特罗佛教体系，又称秘密佛教。

密宗佛教的兴起，与当时印度的政治、经济、文化密切相关。它不仅是印度后期佛教的重要特色，而且为了发展和生存的需要，吸收了印度教的教义及婆罗门教中的仪轨、咒语等元素，发展出一套独特的“身、语、意”三密相应的修持体系，其核心特征在于对“即身成佛”理念的强调，以及复杂严谨的仪轨、象征系统与瑜伽实践的整合。密教的经典统称为怛特罗（Tantra），如《大日经》和《金刚顶经》，这些经典阐述了深奥的哲学理论，详细规定了曼荼罗的绘制、真言的持诵、手印的结法等实修方法。同时，密教也发展出独特的象征语言，如金刚杵象征不可摧毁的智慧，莲花代表清净无染等。密宗佛教虽在印度本土因受伊斯兰文化影响而式微，但其影响深远，尤其是通过莲花生大师传入中国西藏，形成密宗在藏传佛教中发展的基石；又经由善无畏、金刚智等僧人传入中国，成为唐密的源头；并进一步影响日本真言宗和天台密教。密教的仪轨、象征和修行方式至今仍在东亚及喜马拉雅地区的佛教传统中占据重要地位，使其成为印度佛教遗产中最具持久影响力的流派之一。

密教修行的根本途径是观想实修，由此逐步形成丰富的成就法仪轨和体系化的密教神系。上师教授弟子本尊成就法，并指导其观想修习，帮助弟子在较短时间内通过系统化的仪轨、观想、持咒、禅定等修行手段，达到与本尊（佛陀、菩萨或护法神）相应，最终证悟佛果的实践。密教仪轨文本因其强烈的实践导向，往往包含大量关于尊神形象的视觉化描述。这些文字记载细致入微地规定了本尊的身色、持物、身姿、饰物及手印等视觉特征，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观想体系，为修行者的冥想实践提供了具体指引。正是在这种密法仪轨的程式化框架中，各类尊神的具象化表现得以获得其完整的宗教意涵和观想语境。

本文所研究的《阿罗波遮那成就法》（Arapacanasādhana）第五篇文献，即《五字成就法》，其具体内容对应于写本的第8叶正面第1行至第10叶正面第3行。该文本属于成就法这一独特的密教文献类型，其核心功能是为修行者提供一套系统化的观想与仪轨指南，以期实现与本尊（文殊）的相应乃至证悟。据现有学术考证，《五字成就法》存在一个更早的校勘本，其收录于1925年由印度学者巴塔查里亚编纂的《成就法鬘》中，编号为第55号。《成就法鬘》作为20世纪初期密教研究的重要文献集成，共收录312篇成就法文本，涵盖佛教密宗（尤其是晚期金刚乘）的核心修持体系。巴塔查里亚的校勘工作基于印度、尼泊尔等地发现的梵文写本，为后世研究提供了关键的基础文本。

《五字成就法》作为密教文殊法门的重要文献，其文本传承在藏传佛教中得到了较为完整的保存。根据《中华大藏经·丹珠尔（对勘本）》（藏文卷三十七、三十九、四十）的记载，《阿罗波遮那成就法》共有五个藏译本，编号分别为1624、1625、1867、2008、2146。这些译本可能基于不同的梵语原本或传译流派，反映了藏传佛教对文殊密法的系统性吸收与整理。尽管《五字成就法》在藏传佛教中广泛流传，但汉传佛教传统中并未发现汉译本。《五字成就法》的藏译集群是密教文献学与修行传统研究的重要切入点，其汉译空白亦提示我们重新审视汉藏密教交流中的选择性接受现象。

《五字成就法》的藏译本均属于丹珠尔续部，即佛教密乘及有关密乘等经典书籍。佛典中与文殊相关的经典统称为文殊类经典。无论是在藏传佛教还是在汉传佛教中，文殊均象征着佛教无上究竟的般若智慧，以其证悟无上菩提，被尊为众菩萨之首。由于文殊是般若的象征并主司智慧，因而显示出独特的文殊信仰特质。

二、文殊形象概述

在佛教仪轨的复杂神祇体系中，可以将不同类别的众神渊源追溯至五方佛部，这一分类体系不仅确立了诸神的根本归属，更彰显了佛教密宗五佛五智的教义核心。而文殊作为智慧第一的菩萨，其地位尤为特殊——他不仅被视为般若智慧的化身，更因其在密教中的独特角色被直接尊奉为禅定佛，这一称号超越了普通菩萨的果位，暗含其与五方佛同等的究竟觉悟。

从族类归属来看，文殊的定位呈现出耐人寻味的流动性。在多数密续文献中，他明确归属于蓝色身相的不动佛（阿閦佛）族类，这与象征大圆镜智的东方佛部特性高度契合，蓝色代表摧破愚痴的雷霆智慧，不动佛的坚毅特质也呼应着文殊智慧剑斩断烦恼的威能；然而在《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等特殊经典中，文殊又被纳入红色无量寿佛（阿弥陀佛）族类，此时其红色身相则突显妙观察智的慈悲摄受。这种族类归属的双重性直接影响了文殊的视觉呈现：在藏传佛教唐卡中，其身为深蓝时多呈忿怒相（如怖畏金刚相），持剑与经卷象征智慧锐利；现赤红色时则多为寂静相，执持莲花与宝瓶暗示其洁净与公平。更复杂的是，汉传佛教赋予其金黄色法身（如五台山文殊金身），而日本东密传统中又有白色身相的八字文殊。透过这些色彩符号的转换，佛教艺术将甚深教义呈现为可见的图像语言，让信众得以从不同维度契入智慧本体的无二实相。

文殊在信仰传承过程中展现出惊人的形态多样性，这种分化现象堪称佛教艺术史上的独特景观。根据当代著名印度佛教学者罗凯什·钱德拉在其权威著作《佛教图像学词典》中的系统考证，文殊的形象谱系经过两千年的跨文化传播，已在不同佛教传统中演化出至少106种具有独立名称、造型特征和仪轨体系的图像形态。在密教中，常见的文殊形象有五字文殊、真实名文殊、妙音、文殊童子、金刚爱、成就勇者、语自在文殊、金刚无形等。其中，五字文殊的形象将在第三部分中进行研究，故不在此赘述。

1.真实名文殊

真实名文殊的头冠上庄严显现禅那佛阿閦佛像（即不动如来），其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此尊化现三面四臂之报身相，阿閦佛以寂静相安住于顶髻宝冠之上。其主面为赤红色，左右两侧面分别为深蓝色与皎白色。四臂具足殊胜法器——主二手作引弓搭箭势，次右手持般若经典，次左手执智慧宝剑。双足呈金刚跏趺坐于八瓣莲花月轮座（如图1）。

图1

2.妙音

妙音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其身形仪轨与最胜文殊甚为相近，然细察其莲台庄严，二者存微妙差异。最胜文殊双足所踏八瓣莲华，其两侧皆涌现载经宝函之莲蕊，而妙音仅于左畔化现青莲一枝，莲茎曲蔓至肩侧绽放，花蕊空悬无经。此尊通体如融金般绚烂，具足三十二相好，威仪凛然骑乘雪鬃青狮，璎珞、臂钏、宝冠严饰其身。通常化现为二臂寂静相，右手于胸际结胜妙说法印，左手持优钵罗花茎作拈托势（如图2）。或由阎摩敌、善财童子胁侍左右。

图2 故宫博物院藏文殊造像

3.文殊童子

文殊童子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面相似于新云与月，迷人脸庞亦如初生太阳光辉晕染而摇曳的金莲，脸庞位于云月两者间而闪耀。牟尼肢体以无垢百宝而饰，散发着可爱的光，持有闪电之镯的装饰置于顶髻上面。净妙相装饰的光线，如初生光辉所覆盖的优美的红莲。文殊有三面六臂，除四臂持刀、箭、莲花和弓，一只手持施愿印，一只手持经函（如图3）。

图3

4.金刚爱

金刚爱文殊亦称语文殊，其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其安住于红身禅那佛阿弥陀佛之心印光明中，一面二臂，面容含笑含威，双目垂视。身色皎白如雪山晨辉，双手于大腿上结禅定印（三摩地印）。头戴五佛宝冠，冠缯飘带缀七宝铃铎，身着五衣，舌上化现阿弥陀佛跏趺像（如图4）。

图4

5.成就勇者

成就勇者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顶戴五禅那佛冠，安住于皎洁月轮之上。身如雪山净光，一面二臂，现寂静威仪，结金刚跏趺坐。身饰天界珍宝璎珞，左手执持青莲花茎，右手垂施与愿印（如图5）。

图5 印度国家博物馆藏文殊坐像

6.语自在文殊

语自在文殊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身如藏红花般明艳，现王子相。顶戴五方佛冠，具足庄严。半跏趺坐，左手持盛开青莲花，右手现优雅姿态。身饰天界璎珞，姿态优雅如王子（如图6）。

图6 印度国家博物馆藏文殊像

7.金刚无形

金刚无形文殊形象在《成就法鬘》中有着细致描述：纯黄身色，肌肤如熔融金液般流转着虹彩光晕。其面容呈现十六岁少年之无垢相。五佛冠中阿閦佛跏趺安住。具六臂，主臂左手张拉花弓、右手握莲蕾箭，右副臂上手持智慧剑，下手拿宝镜，左副臂上手持青莲，下手拿无忧花。呈左展立姿，周身焕发八种青春功德，现强烈媚态。

图7

以上诸种文殊形象中，五字文殊因其独特的图像特征和广泛的信仰基础，成为本文重点研究对象。

三、《五字成就法》中的文殊形象研究

西藏所藏的贝叶经写本不仅是中华文化大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而且是属于全人类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承载千年历史的贝叶经写本被誉为“佛教熊猫”，被我国认定为是一级国家文物。其内容，除佛教经典外，还有许多文学、艺术、历史、医学、天文学等方面的记载。目前西藏迄今保存有千余函（种），近6万叶以梵文、巴利文、藏文书写的贝叶经写本，其中包括部分以梵文、藏文书写的纸质贝叶经。独具特色和价值的贝叶经写本不但受到藏传佛教等研究者的重视，而且受到国际学术界的广泛关注。

根据《西藏自治区珍藏贝叶经总目录》，《阿罗波遮那成就法》写本收录于《西藏自治区珍藏贝叶经影印大全》第33册，编号为ZX0472-BW311。写本的基本情况如下：共10叶，全，材质为贝叶，中条装式，无残损，规格为31.5×5厘米，重量14克，墨色黑色，除第一叶正面、第十叶反面为空白及第十叶正面字行为3行外，其余几面字行均为4行，且每叶均有两个穿孔。此写本的字体属于前孟加拉字体。前孟加拉字体是由8世纪流传于印度东部地区的东部城体演变而来的，大约于11世纪在孟加拉地区形成，12世纪在东部地区流行广泛。根据其字体，该写本年代大概属于11或12世纪。该写本是一部包含有与文殊和观音相关的五篇文献的合集，第一篇文献为《五字文殊怙主供养仪轨》，第二篇文献为《妙音赞》，第三篇文献为《妙音所做祈愿王》，第四篇文献为《观自在（菩萨）赞》，第五篇文献为《五字成就法》。

这部《阿罗波遮那成就法》写本是与文殊和观音相关的五篇文献的合集，不仅是一部以通过诵读文殊、观音咒语，修持文殊、观音相关法门、成就法而获得无上智慧为主题的文献合集；也是指导行者进行诵咒、赞颂、观修文殊、观自在的仪轨文本；更是一部细致描绘尊神名号的文献及形象的图像学典籍。其中，四篇文献是与文殊相关的。在佛教信仰中，文殊位列诸菩萨之首，在大乘佛教中仅次于佛陀，是佛教中最著名的菩萨之一。在大乘佛教尤其是密教中，文殊拥有多种形象及供奉方式。文殊在佛教发展过程中产生了很多不同造型、不同名称的形象，常见的有如五字文殊、真实名文殊、妙音、文殊童子、金刚爱、成就勇者、语自在文殊、金刚无形等。在《阿罗波遮那成就法》中关于文殊的四篇文献中共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文殊形象，即五字文殊和妙音文殊。

第五篇文献《五字成就法》中提到的文殊名号有第八叶正面第二行的mañjunātha，mañju意为美妙的、甜蜜的，指文殊，nātha意为怙主、保护者，mañjunātha即文殊怙主；第八叶正面第三行的mañjughoṣa，mañju意为美妙的、甜蜜的，ghoṣa意为声音、响声，mañjughoṣa即美妙的声音；第八叶背面第四行的mañjughoṣa即美妙的声音；第九叶正面第二行的mañjughoṣa即美妙的声音；第十叶正面第三行的mañjughoṣa即美妙的声音，arapacanasādhana，sādhana意为成就法，arapacanasādhana即关于五字（文殊）的成就法。mañjunātha和mañjughoṣa均出现在《阿罗波遮那成就法》中与文殊相关的四篇文献中，因此，这两个文殊名号的使用与文殊形象的不同是无关的，应是所有文殊的统称。而arapacanasādhana中的arapacana特指五字（文殊），表明这篇文献是关于五字文殊的。五字文殊作为佛教图像学中最为典型的文殊形象之一，其视觉表现与象征系统广泛渗透于大乘佛教与密教的艺术传统中。无论是汉传寺院的壁画、藏传唐卡的精密绘制，还是日本真言宗的曼荼罗体系，五字文殊均以高度标准化的图像特征成为辨识度最高的文殊化身。

《五字成就法》中对五字文殊的形象及禅定方式的描述汉译如下：

文殊如同月亮般皎洁，手中持标志物——宝剑和经函，是位极为靓丽寂静的、具五髻的童子，长着最胜解脱宽广喜修长莲瓣眼。顶礼娴熟焚毁黠慧的文殊后。吾愿意造作轮宝简略之教授，众生为妙善成就阿罗波遮那，依此无间修习半年，肯定能够获得通达究竟最胜之菩提。于诸平整洁净悦意之地域，喷洒香水敷设芬芳之鲜花，通晓真言者坐在柔软舒适垫上，心意安乐地观修无相菩提心。念诵自性清净的真言后，观想普遍无余全然空，又将自义、语义和自我之身，一时之间观为光明。然后在天空中以首元音为始，观修自心月轮之光辉，于此睹见白色“谛”（dhīḥ）字后，观想其为无垢的文殊。持有月为标识的俱胝光，诸种严饰闪耀放光芒，专注禅定坐于莲花座上，风姿绰约、微笑且悦意。自心观察流射极胜“阿”（a）字的无等光网八辐轮之形后，由此观想其上之月亮，即净如白月光之文殊。观想右侧妩媚辫发女，其微笑斜睨双乳为浑圆；左侧婀娜多姿近辫发女，观想诸德宝藏“遮那”（cana）二字。极妙清净“罗”（ra）字所出之无垢，光网（菩萨）定配列于前面，“波”（pa）字所生迷人光之性，月光（菩萨）安置于后面。于是观想极显耀的诸字，光芒四射具足大威神，此等摧伏无智之山脉，造作无有污浊妙善智慧。想其底下车轮迅速转动后，战胜一切愚痴黑暗，观察不动之本尊菩萨，其宽广光网如圆形月亮。观想如同月亮发出其宽广大光芒驶向十方，犹如自身装饰众生后，到达末端遂进入月亮。诵读真实阿罗波遮那，以坚强意志勤修咒语，疾速获得极胜、无垢、可意的彼岸和胜利，调伏诸种坏失。以极胜上师喜乐金刚最殊胜法宝，于善逝众面前如是仪轨灌洒其顶，善智无能胜友为众生获得菩提成就故，造真实阿罗波遮那成就法轮论。因造轮之极胜仪轨，吾已获其最上之广福田，故此众生战胜诸种罪恶，愿其成为一极安乐之文殊。

对此中五字文殊形象的简要概括为身色如同月亮皎洁，手中持着文殊标志——宝剑和经函，面呈童子像，头上具五髻，双眼修长如莲瓣，持有月为标识的俱胝光，身上饰有诸种庄严饰品及闪耀着白月光，禅定坐于莲花座上，风姿绰约、微笑且悦意。

图8印度国家博物馆藏出自那烂陀的五字文殊像

图8是印度国家博物馆收藏的9世纪出自那烂陀的五字文殊像，文献中的文殊形象大抵如同图8所示。但同文献中的形象相比，图8文殊端坐在一朵双层覆莲上，在文献中提到文殊身上持有诸种庄严饰品但未详细描述，图8中文殊脖子上佩戴一串虎爪项链，头戴宝冠，冠上方有五方佛小像，双耳珰形状不一，饰有臂钏、手镯、脚镯，下身着裙，莲台下方有两只孔雀。而且依据这一文献，除了文殊，身旁还有四位伴神，右侧是妩媚辫发女，其微笑斜睨双乳为浑圆，左侧是婀娜多姿近辫女，光网菩萨定配列于前面，月光菩萨安置于后面。

四、结语

《阿罗波遮那成就法》写本现藏于西藏自治区博物馆，是以第五篇文献命名的。为区分整部文献与第五篇文献，本文将第五篇文献命名为《五字成就法》。《五字成就法》之前有巴塔查里亚的一个校勘本；历史上共有五个藏译本，从侧面显示其在藏地的流行；但无汉译本，笔者依据梵本解读并借助藏译本，进行了汉译。为《五字成就法》在汉语学术界的传播和研究开启了新的可能。更为重要的是，五字文殊作为佛教图像中最具代表性的文殊形象之一，其观想体系和图像特征体现了密教修行理论与视觉艺术的完美结合。通过文献与图像的对照分析，我们可以看到五字文殊形象在不同载体中既有传承又有变化的复杂面貌。此外，通过对这部梵文写本的解读，为理解文殊本尊的图像学特征提供了可靠的文献基础，厘清了五字文殊的基本图像要素——月光身色、宝剑经函、五髻童子像、莲瓣眼等，揭示作为观想本尊的完整仪轨体系，包括伴神配置、种子字观想、光明流转等深层修行内涵。

原刊于《西藏艺术研究》2025年第4期，注释略，版权归作者及刊物所有。